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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4.4折】初夜的祕密

臉紅紅BR798--伊方

會員價:
NT854.4折 會 員 價 NT85 市 場 價 NT190
市 場 價:
NT190
作者:
伊方
出版日期:
2015/06/18
分級制:
限制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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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小姐的追求,一夜情算什麼,她要的是一輩子;
腹黑男的告白,先上床又如何,反正他只會娶她。


陶慎言全身上下最好看的就是那張臉,和多金的李蘇樂比起來,
怎麼看都像是被女金主包養的小白臉。因為不小心喝醉酒,
他葷素不忌地把李蘇樂拖上床,才發現他這輩子逃不掉了。
可他居然還不小心喜歡上了這位刁蠻大小姐,
不但把她捧在手心,還很沒原則的由著她耍任性,
心想反正這女人日後可以調教,何必現在跟自己過不去。
李蘇樂本來追陶慎言就沒打算認真,只想追到手就把人給甩了,
結果這男人竟然認真了。他明明說最煩她這種大小姐,
最後還不是栽了。再說了,陶慎言能和她交往,
是他走了八輩子的運好不好?
因為她不愛便罷,一旦愛上了,那可是一輩子不變心。


精彩章節搶先閱讀

 

  

  第一章

  大學校園門口。
  兩個漂亮可愛的女生一前一後衝了出來,一個簡潔明朗,是春日的第一道陽光;一個精緻美好,宛如冬日的最後一片晚霞。
  看見兩人身影,停在校門口的一輛黑色賓利便緩緩地跟了上去。
  拉下車窗,管家陳泰問位於後方的女生,「小姐,妳又惹寧小姐不高興了?」
  被稱為小姐的李蘇樂撇了撇嘴,「是她太容易生氣了。我想上網球課,當然想和她一起上啊,可她居然偷偷去選修太極拳,多無聊啊。還好我及時發現,幫她重新選了課,可她知道後就一直不肯理我。」
  這會說話間,她腳步不覺放慢,立刻被寧右芯拉開了距離。
  「小姐,妳先上車吧,我幫妳跟著寧小姐。」
  「跟著有屁用啊,她脾氣上來了,哪裡肯理人。只要我在車上,她是鐵定不肯上車的,總不能一路跟著她回家吧,她身體不好,又捨不得叫計程車,真這樣走回去多傷身啊。」李蘇樂想了想說:「陳叔叔,你送右芯回家吧,我叫計程車回去。」
  「小姐,妳對寧小姐真好。」
  李蘇樂笑,露出可愛的酒窩,「那是,誰讓她是我的小跟班呢。陳叔叔,你快去吧,待會別找不到右芯了。」
  「嗯。」
  告別陳泰,李蘇樂剛要去叫計程車,身子卻被狠狠撞了一下,踉蹌地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,「喂,你怎麼搞的,沒長眼睛啊。」
  那個人卻完全沒理她,跟條影子似的嗖地不見了蹤影。
  她感覺不對,連忙低頭檢查包包,發現包包被劃開一個好大的口子,裡面的手機、錢包全部不翼而飛,不用多想,一定是被那個人搶走了。
  他顯然跟著她有一段時間,從人來人往的校門口一直跟到這個偏僻的轉角,等她一落單,立刻搶劫。
  而她現在反應過來已經太遲,現在要想把失物追回來,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  「絕了,這種事情都會讓我攤上……」
  李蘇樂皺著眉頭,一手揉著彷彿被摔成八瓣的屁股,正想著怎麼從地上爬起來,視線裡就出現了一雙穿著白色帆布鞋的長腿。
  她抬頭。
  光潔飽滿的額頭,斜斜入鬢的劍眉,一雙眸子又黑又亮,似夜空又似寒潭。鼻子挺拔,嘴唇紅潤,長得相當不錯,外加身高又高,是她喜歡的長相和類型。
  她不介意給他一個機會表現一下,「喂,你扶我一下吧。」是她一貫的頤指氣使的態度,十分不客氣。
  陶慎言正翻看一本新到手的科學雜誌,聞言停住了腳步,循聲望了過來。是一個打扮十分精緻,如同芭比娃娃似的女生,此刻卻十分狼狽地摔在地上,大概疼得厲害,臉色都發白了。
  「喂,我和你說話呢,你看什麼看,還不快過來把我扶起來!」
  嘖嘖,瞧這口氣,是求人的態度嗎?
  陶慎言微微皺起眉頭,卻也懶得說什麼,彎下腰攬住她的肩膀,將她扶了起來。等她站穩,他立刻就收回了手,打算離開。
  「喂,等等……」
  陶慎言不耐煩地回頭。
  「我錢包和手機都被搶了,你借我三百塊叫計程車回家。我叫李蘇樂,金融系一年級三班,明天你來找我,我還你一千,可以吧?」
  李蘇樂朝陶慎言伸出手,手心朝上,臉上自信滿滿,篤定對方不會拒絕這樣好康的事情。
  陶慎言盯了她幾秒鐘,慢吞吞地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錢包,抽出了一張百元紙鈔遞給李蘇樂,「不好意思,我賺錢也挑人的,不是誰給我都要的。喏,這些坐公車應該夠了,不用還了。」他說完就走。
  這個人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好聽,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李蘇樂十分不快,她忍著痛追上了他,將紙鈔甩給他,「誰稀罕你的一百塊,還你!」
  「這樣最好不過了。」陶慎言露出一個溫文好看的笑,仔細將紙鈔放回了口袋。
  李蘇樂望著他繞過她,大步向前的頎長身影,胸腔裡彷彿被塞入了一團棉花,讓她呼吸都不暢通起來,鬱悶之極。
  這都什麼人啊!她可是李蘇樂耶,李氏集團董事長的掌上明珠,天之驕子,長得漂亮,人又聰明,從小到大都是男生追逐的目標。
  她願意給男生服務的機會那是他們的榮幸,可這個傢伙,偏偏不領情。多好看的一張嘴巴,說出來的字眼卻一個比一個討厭!
 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,暮色四起,這個偏僻的轉角越發乏人問津。
  老天爺好像看她還不夠倒楣,於是又給她增加了一點磨難,一道閃電如同光之劍劈開層層的天幕,響雷滾滾後,豆大的雨點劈里啪啦砸了下來。
  李蘇樂慌慌張張躲到一棵枝繁葉茂的梧桐樹下,巴掌大的葉子也擋不住大雨來勢洶洶的攻勢,無處不在的溼意從皮膚的毛孔進入,肆意剝奪著她身體的溫度。
  「哈啾!」李蘇樂狠狠地打了個噴嚏,不能站在這裡坐以待斃了,這場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,再等下去她非生病不可。
  她望著眼前這一張綿密厚實的雨幕,咬了咬牙,剛要衝進去,雨幕中卻陡然探出一隻手,將她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  「是你?」
  陶慎言沒理會她的震驚,遞給她一把傘,問:「一百塊還要嗎?」
  李蘇樂不假思索拒絕,「不要!」
  陶慎言點頭,「不錯,很有骨氣,我看好妳喔。這傘妳應該也不要了吧,來,還我,我現在要坐捷運回家了,掰掰。」
  李蘇樂卻緊緊攥住了陶慎言的衣角,不肯讓他離開。
  陶慎言也不說話,挑眉看她,看她皺眉頭、咬嘴唇、鼓腮幫,各種小動作層出不窮,最後她終於有了決斷。猛地抬起頭,那力道之大,令他都忍不住擔心會一不小心扭斷那纖細的頸子。
  「可以鬆手了嗎?」
  李蘇樂朝他伸手,「先把一百元給我。」
  陶慎言望著這張漂亮小臉上滿滿的不甘,忽然覺得有些爽快,這個傢伙倒沒有任性囂張到不可救藥的地步,至少還會審時度勢。
  「給。現在可以放手了吧。」
  李蘇樂搖頭,「我不知道捷運站在哪裡。」
  「捷運站就在學校附近,妳平時路過都沒看見嗎?」
  李蘇樂瞪眼,「不許笑我,我不知道是因為我不需要知道。」
  還是一副十分欠扁的語氣,一點都不肯服軟。
  「放手。」陶慎言微掀唇瓣,「自己撐傘,跟我來。」
  她的脾氣真臭,如果不是她恰好生對了性別,身為一個紳士不管如何都不該和一個小女生一般計較,他還真不想管這閒事。
  大雨不停歇,密集的雨滴繞著傘沿積成了小溪流。
  透過雨幕,陶慎言瘦長的背影幾乎要融進黑暗裡。害怕被拋下,李蘇樂急忙加快了腳步,濺起的水花弄髒了雪白的裙角,也沒心情去管了。
  捷運站真的不遠,走了兩分鐘,李蘇樂就迎來了溫暖和光明。
  「喂,我要去哪裡買票?」
  陶慎言回頭,映入他眼簾的李蘇樂變得越加狼狽,從被小主人寵在手心精緻可愛的芭比娃娃成了一個被玩厭,隨手扔在小角落的玩具了,「妳去哪?」
  李蘇樂說了個地址。
  陶慎言微微怔了怔,「不用買票了,我替妳刷卡。」
  「喔,那一百塊還你。」
  李蘇樂攤開手心,把那張被團得皺皺巴巴的紙鈔送到陶慎言眼皮底下。他什麼都沒說,隨手將紙鈔塞入了口袋。
  「走吧。」
  從捷運下車後,李蘇樂才發現陶慎言也下車了,而且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同一個社區,十分驚訝,「你也住這邊?」
  陶慎言淡淡地反問:「有問題?」
  「當然有問題,問題可大了,住這裡的都不窮啊,幹嘛還要坐捷運自討苦吃,車廂裡人多得跟罐頭裡的沙丁魚似的,差點沒把我擠成標本!」
  「這不還沒變成標本嗎。」
  「你……」李蘇樂很不滿陶慎言這樣輕描淡寫的回答,「喂,我看見了,你錢包裡很多錢,不是沒錢借給我,也不是坐不起計程車,那你到底在堅持什麼啊,為什麼一定要坐捷運?」
  陶慎言看了她一眼,「說了妳也不會懂。」他加快了腳步,瞬間拉開了兩人的距離。
  「喂,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懂?」
  李蘇樂追了幾步,可陶慎言根本沒理她,越走越快。這個方向與她家背道而馳,微微一猶豫,眼前的瘦高人影就從她的視野裡消失了。
  「真是一個怪人。」雖然他長得夠帥、夠迷人……
  李蘇樂發了好一會呆,眼見雨越來越大,才折身走向自己的家。
  李蘇樂剛進門,就撞上了要出門的陳泰,「陳叔叔,你要去哪?」
  「小姐,妳終於回來了。我還能去哪,妳一直沒回來,打電話也沒人接,雨又這麼大,我擔心妳,所以打算出門找妳。」陳泰看見她十分激動,「天,裙子怎麼髒成這樣,手也這麼冰,趕快先去洗個熱水澡。」
  「嗯,陳叔叔你對我真好。」李蘇樂的目光在玄關處掃了一圈,屬於李父的拖鞋安靜地放在鞋櫃裡,「爹地還沒回來?」
  「老爺剛打電話回來了,說公司出了點急事,他飛去英國了。」
  「喔。」
 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答案,但李蘇樂的心上還是掠過了一絲失落。
  自從與媽咪離婚後,爹地很少再回到這個屋子裡,他總是說自己有多忙多忙,可她知道,他只是不想回到這個滿是回憶的地方。
  在爹地心中,應該也不想看見她吧,因為她是這一場失敗的婚姻遺留的產物,只會引起他不好的、極力想忘卻的回憶。
  「小姐,妳發什麼呆,快去洗澡,千萬別凍著了。」
  「喔,好,知道了,陳叔叔。」望著眼前這一張充滿關愛、皺紋縱橫的臉,李蘇樂只覺心裡一陣溫暖,至少還是有人關心她的。
  她朝陳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,蹦蹦跳跳地走進了浴室。
  洗完澡後,李蘇樂穿著浴袍趴在king size的公主床上給寧右芯打電話,頭髮都來不及吹乾,用毛巾隨意地裹了起來。
  「右芯,別生氣了,我也只是想和妳一起嘛。老天爺還替妳懲罰我了,我的錢包和手機都被搶了,差點回不了家。」
  她的這招苦肉計十分有效,寧右芯立刻有了反應,「啊,那妳有沒有事?」
  李蘇樂偷偷笑,對自己比了個勝利的手勢。
  「除了摔了一跤、淋了點雨,倒也沒什麼事了。」
  「對不起,小樂,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亂發脾氣……」
  兩個人一直聊了一個多小時,寧右芯還答應第二天陪她一起去買手機。
  李蘇樂晃蕩著兩條小腿,電話那頭是寧右芯溫柔好聽的嗓音,房間裡飄蕩著她最喜歡的香熏味道,抬頭是大片大片明黃色的向日葵壁紙,肆意地盛放了整片牆壁。
  這一切溫暖美好得無比真實,一如以往。
  而之前那一幕幕的狼狽已經遙遠得彷彿夢境一般,可她竟然忘不了夢中的那雙漂亮眸子,又黑又亮、冷冷冰冰,底下卻又彷彿燃燒著烈焰,只要再看進去一點,再看進去一點,就會被那火灼傷……

  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

  「哈啾、哈啾、哈啾!」
  李蘇樂一連打了三個又響又清脆的噴嚏,全班的注意力瞬間都跑到了她一個人身上,她用凶狠的眼神一個又一個瞪了回去。看什麼看,沒見過人感冒嗎?
  寧右芯又進入自我懺悔模式,「對不起,小樂,都是我不好,不然妳就不會被雨淋,也不會感冒這麼難受……」
  「那是我自討苦吃,活該啦,不值得同……」情字還沒說完,一股無比難受的感覺襲擊了李蘇樂的鼻子,她完全無法自控,於是一個巨無霸噴嚏就此誕生了。
  黏稠的鼻涕劃出優美的拋物線,最後又回到了她自己的衣服上。老長老長一條,恰好掛在連身裙胸前的蝴蝶結上,搖搖欲墜,無比噁心。
  她完全被嚇到了,瞪著自己的胸前污漬,不敢想像發生了什麼。
  所有的同學,包括在講臺上以授業解惑為己任的老教授都忍不住望了過來。
  寧右芯連忙抽了紙巾,「小樂,走,我們去洗手間。」
  「別、別,我自己來,我可以。」
  李蘇樂慢半拍地從對方手裡接過紙巾。整個人還是有些恍恍惚惚的,站起身跟條遊魂一樣往洗手間飄,甚至忘了用紙巾裹住那條隨風飄蕩的鼻涕。
  手機、錢包被偷沒什麼大不了,感冒生病也沒什麼大不了,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狂噴鼻涕,李蘇樂只要一想到這個畫面,簡直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,一輩子也不要出來,反正她的臉已經都丟光,沒臉見人了。
  「同學,這是男廁所。」
  陶慎言一進廁所就看見了一個女生背影,還以為自己走錯了,連忙退出去確認了一下,這才出聲提醒。
  「是嗎?」李蘇樂頭也不抬,十分淡定地轉身離開。
  這時候一陣妖風吹過,掛在她胸前蝴蝶結上的鼻涕猛地掛到了與她擦肩而過的陶慎言身上,他一時有些反應不及,瞪大眼,張大嘴,一副痴呆表情。
  「對不起、對不起,我、我……」
  李蘇樂一邊道歉一邊抬頭,猛地發現這個無辜中獎者居然是那個討厭鬼,這個傢伙總是一副了不起的冷冷表情,現在這個樣子倒是十分滑稽又好笑。
  而她真的笑了出來,用食指對著他笑得花枝亂顫。
  陶慎言在這肆意的笑聲中終於反應了過來,閉上嘴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走向洗手臺處理胸前的髒東西。
  「喂,我又不是故意的,你生什麼氣啊。」李蘇樂追過去拿手指戳他的背,「而且都是你不好,如果你肯借錢讓我坐計程車,我會感冒嗎?」
  正說著,她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  陶慎言關掉水龍頭轉身時,李蘇樂正用力揉著自己的鼻子,把好好的鼻頭揉成了豬肝色,點綴在一張雪白清麗的小臉上,又可憐又可笑。
  他嘆了一口氣,默默掏出一包紙巾放在洗手臺上,然後逕自走進了男廁所。
  過了半分鐘,等他出來,紙巾還是原封不動地待在洗手臺上,只是紙巾下面多了一千塊,不用想,一定是她留下的。
  這個傢伙!陶慎言眼裡閃過一絲怒色,一把抓起紙巾和錢往外跑。

  哼,她偏要以德報怨,雖然這個討厭鬼不肯給她坐計程車,但是說好的報答一分都不會少,就要讓他看看他有多斤斤計較,而她又是多麼不計前嫌。
  李蘇樂十分得意地晃出了洗手間,來了這麼個小插曲,她心情指數立刻回升了三十個百分點,慢悠悠地打算晃到保健室要點感冒藥。
  然而,她剛走到樓梯轉角,一道嗓音就喊住了她。
  「妳給我站住!」
  李蘇樂困惑地回首,望著陶慎言沉著一張俊臉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,彷彿來自地獄之門,渾身都帶著戾氣。
  她心忽然有點慌,可卻又不甘心示弱。挺起胸膛,揚起下巴,色厲內荏地嚷道:「又幹嘛,我都給你錢了,現在我不欠你,你凶什麼啊!」
  「呵,這位同學,妳除了用錢侮辱人還會什麼,懂不懂什麼叫作基本的尊重。喏,妳的臭錢妳拿回去,我不稀罕。」
  陶慎言把錢還給李蘇樂,可她卻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咪,堅決不肯收,「什麼啊,我的錢一點都不臭,而且我哪裡不尊重你,你給我說清楚啊。我知道你幫我了,所以我在報答你呀,我知道你家也有錢,確實不稀罕,可是我都給你了,你收下會死啊,錢又沒有錯……哈啾……」
  這個傢伙簡直無可救藥!陶慎言聽不下去了,直接鬆了手,任由那張千元鈔飄落在兩人腳邊,「反正我已經還給妳了,再見,喔,不,再也不見。」
  「喂,你不准走!你給我站住……」
  任由李蘇樂叫破喉嚨,陶慎言還是義無反顧地走出了她的視線。
  「什麼尊重不尊重啊,果然是個討厭鬼,還莫名其妙的……」
  李蘇樂咬住下嘴唇,十分不爽,這是她第一次從男生那裡踢到鐵板,忿忿地跺了跺腳,彎腰將那張無辜的紙鈔撿起塞進口袋,眼裡閃現驚人的亮光。
  「哼,你說不見就不見,我李蘇樂有那麼好打發嗎,我偏要和你對著幹!」
  回到教室裡,李蘇樂雙手支著下巴,非常認真地問寧右芯。
  「右芯,如果妳非常討厭一個男生,妳會怎麼做?」
  寧右芯正在做筆記,遲疑了好一會才回答道:「大概就不要看見他吧,繞道走,省得自己心煩。」
  「就這樣?」李蘇樂堅決搖頭,「我才不要順了他的心意。」
  寧右芯好奇地偏過頭,「小樂,妳討厭誰?」
  「就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傢伙……」李蘇樂轉了轉眼珠子,雙手握住寧右芯的手,「右芯,我換個問題好了,妳覺得做什麼樣的事情非常惡劣?」
  「殺人放火吧。」寧右芯回答得很快。
  李蘇樂的嘴角抽動了一下「不是指這些。」
  「小樂,那妳到底要問什麼啊?」
  李蘇樂扒了扒頭髮,「我的意思是……一個女生對一個男生做什麼樣的事情,才能既不犯法,但卻很傷男生的心?右芯,妳看了那麼多電視劇,好好想想,妳一定知道的。」
  「電視劇啊……」寧右芯開啟大腦高速運轉模式,一部部俊男美女狗血偶像劇在大腦裡唰唰飛過,終於抓住了一絲靈感,「反正電視劇裡都是你虐完我,然後我虐你,接著再換你虐,這樣劇情才能進展下去。
  不過有一點我非常討厭,好幾部劇的開頭都是女主為了報復男主,故意讓男主愛上她,然後才把他狠狠甩掉。感情明明是最珍貴的東西,怎麼可以用來當報復的工具呢。」
  「感情很珍貴嗎?」李蘇樂輕輕開口,「要是真的珍貴,我媽咪就不會拋棄我爹地。」
  「對不起,小樂,我……」寧右芯著急地道歉,一時口快,她竟然戳中了對方的痛處。
  「沒事啦,妳別緊張,快記筆記吧,老師在瞪我們呢。」李蘇樂三言兩語安撫了寧右芯。
  對方是個乖寶寶,連忙認真聽課去了。
  李蘇樂支著下巴,望著爬滿蝌蚪文的黑板若有所思。
  感情,怎麼不可以用來當作報復的工具?討厭鬼那麼討厭,一點也不憐香惜玉,對她的美色好像也不感冒……那她偏偏就要讓他愛上她,離不開她,然後再狠狠地甩掉他。
  要他知道得罪她的後果有多嚴重,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惹她!

  第二章

  不知道討厭鬼姓甚名誰,也不知道他的科系、他的班級,可這完全不能讓一心要找碴的李蘇樂知難而退,她辦了悠遊卡,天天去捷運站守株待兔。
  這一招果然管用。
  第二天,李蘇樂就在進站口撞見了陶慎言。
  「嘿,好巧哇!」她故意露出誇張的笑。
  陶慎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加快腳步,飛快地走過她身邊。
  擦身而過之際,李蘇樂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。有心理陰影的陶慎言反射性地側身,差點撞到身後的一個老人,連忙低下頭道歉,「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」
  待老人家揮揮手表示沒事,走遠了,他才直起頭,面前這個漂亮精緻的女生笑得又可愛又俏皮,伸出手指對著臉上那甜甜的、醉人的酒窩,「對不起喔,我不是故意打噴嚏嚇你的,可你知道我感冒了,打噴嚏這種事也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,所以請見諒啊,心胸寬廣的你一定不會和我一般計較的對吧?」
  陶慎言冷著臉,「妳來這裡做什麼?」
  「呀呀呀,原來你這麼笨啊。來這裡還能幹嘛,當然是坐捷運囉。」李蘇樂手拿悠遊卡得意地在對方面前晃來晃去,「告訴你喔,以後我每天都要坐捷運上學。」
  「妳又在搞什麼鬼?」
  李蘇樂吐了吐舌頭,「我喜歡坐捷運不行嗎。以前沒人帶我坐,所以我才從來不坐,現在我突然覺得坐捷運好好玩喔,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出現在你面前,每個人都代表一種人生,光是猜測他們的人生故事就很有意義啊……」
  「妳腦袋燒壞了吧,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」陶慎言用看怪物的眼神瞪她。
  「我知道啊。」李蘇樂無比自然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,「走啊,別磨蹭了,小心趕不上早課。」
  陶慎言死死地盯著她拉著他手臂那隻白白嫩嫩的小手,很想當場揮開,然而顧慮到這到底是公眾場合,皺著眉毛忍了,任由對方拉著他一路向前。
  高峰時期,捷運站的人多得跟下餃子似的,李蘇樂緊緊地拉著他的手,像條小尾巴一樣都快長到他身上了。
  屬於少女甜蜜柔軟的香氣穿透渾濁的空氣,以無比強勢的姿態攻佔了他的嗅覺,這個小女孩脾氣那麼壞、那麼臭,可這味道卻甜美如糖,真的沒道理啊……
  從第一天在捷運站偶遇開始,陶慎言基本上每天都會看見這一抹明豔的身影,笑容燦爛無敵,酒窩深深,不顧他的冷臉,總是興高采烈地黏過來。
  這傢伙到底搞什麼鬼?
  「喂,妳能不能離我遠點?」
  「不能。」
  「妳能不能別拉著我的手?」
  「不能。」
  「妳能不能別坐在我身邊?」
  「不能。」
  面對他直截了當的反感,永遠只有一個答案。
  陶慎言當慣了紳士,對著這樣一個無理取鬧的女生,他還真不能拿她怎麼樣,總不能一拳頭揮過去吧,這樣的事他萬萬做不出來。
  一路被她跟著走進校門,眼見對方越來越得寸進尺,到了他們系上都不肯放過他,他只好折過身在她面前站定,「喂,妳到底想幹什麼?」
  「呀,你沒看出來嗎,原來你這麼笨啊。」李蘇樂睜大圓溜溜的眼睛,像隻小松鼠無辜又可愛,「我這麼努力,當然是在追你囉。你該不會沒被人追過吧?你長得不錯啊,行情不至於這麼差吧,難道是脾氣太壞?」她在他面前露出狡黠的笑,像隻故意搗亂的小貓咪。
  陶慎言發現自己居然完全沒法生氣,嘴角甚至不受控地要往上揚……他連忙背過身去,「我沒工夫陪妳玩這種遊戲,妳趁早死心吧。」
  像她這樣任意妄為、唯我獨尊的大小姐,他向來敬謝不敏。可為什麼,這句話一說出口,他的心裡隱約掠過了一絲失落?這一定是錯覺。
  「喂,你憑什麼說我在玩遊戲,我真的很認真在追你嘛。告訴你,我李蘇樂做任何事情都會全力以赴,包括追求男人,我不會死心的……」
  不管李蘇樂怎麼說,陶慎言還是義無反顧地往前走。
  現在正是上課人潮的高峰期,人來人往,她可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好戲。見這一招沒法打動陶慎言,只好悻悻作罷,跺了跺腳離開了。
  下課後,寧右芯分明看見李家陳叔叔的車子已經開到校門口了,可這個李家大小姐卻還在門口東張西望。
  「小樂,為什麼最近妳都不和我一起回家?」
  「因為、因為我……」
  盼星星、盼月亮,終於給她盼到了一道頎長清冷的熟悉身影。李蘇樂眼睛一亮,高興地衝上去攥住了陶慎言的手臂,轉過頭對寧右芯露出大大的笑容。
  「因為他啊。」
  「陶學長?」寧右芯怔住,她的目光落在親密緊挨的兩人身上,閃過一絲落寞。
  「你們認識?」
  李蘇樂抬頭問陶慎言,陶慎言十分傲嬌地不肯回答。
  「我們同一個社團。」寧右芯開口了,「小樂,那我先走了,不能讓張叔久等。」
  「喔,好,掰掰。」李蘇樂開心地揮了揮手,一點也沒發現好友情緒上的低落。
  「陶學長,還滿好聽的嘛。」她晃著陶慎言的手臂,「陶學長、陶學長、陶學長……」
  陶慎言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和李蘇樂說話,用完全漠視的態度讓她死心,即使面對她這樣磨人的攻勢,也是咬牙忍了,不做任何反應。
  李蘇樂玩了一會就覺得沒有意思了,死死地盯著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,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咬一口,看他還能不能保持這樣的面癱臉。
  接下來好幾天,陶慎言竟真的一句話也沒回她,任由她像個小丑一樣在他面前又蹦又跳,別說表情,連一絲眼神波動都沒有。
  這個討厭鬼還真難搞啊,看來她得再用點手段才行。比如說,欲擒故縱?

  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

  「一天、兩天、三天……」
  寧右芯看見李蘇樂皺著眉毛、嘟著嘴在寫寫畫畫,湊過去一看才發現她在數日子,「小樂,妳有心事?」
  「啊,沒啦,只是習慣了坐捷運,習慣了熱熱鬧鬧出門,現在要讓陳叔送我,有點不太習慣啦。」
  「那就別讓陳叔送了,我和妳一起坐捷運好了。」
  「那怎麼行。」李蘇樂立刻搖頭,「捷運上人擠人,還不把妳擠扁了。我呀,也不是真心想坐捷運,我只是想捉弄一個人。」
  「啊?」寧右芯輕呼出聲。
  李蘇樂笑而不答,低下頭繼續寫,一天、兩天、三天……
  寧右芯望著對方美好如洋娃娃的側臉,在胸腔裡發酵了好幾天的酸意終於讓她憋不住,問了出來,「小樂,妳真的喜歡陶學長嗎,還是說只是在捉弄他?」
  她了解李蘇樂,因為父母感情破裂讓她對愛情失去了信心,一直嚷著要堅持單身主義,這樣的她怎麼會主動積極地去追求一個男生呢。
  何況,李蘇樂在去坐捷運之前還問過一個可怕的問題,要怎樣報復一個男生?
  她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,現在一聯想,簡直嚇得心臟都要休克,越想越不對勁。
  她雖然在一進入社團後就喜歡陶慎言,可是如果李蘇樂是真心的,她願意永遠把這份喜歡放在心底,祝福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歡的人幸福地在一起。
  可是,如果李蘇樂只是為了報復呢?
  「他那麼討厭,怎麼可能真的喜歡。」李蘇樂可愛地吐了吐舌頭,「不過這個傢伙真的很難搞,我都努力追了這麼久都追不上……」
  「妳跟我來。」寧右芯突然打斷了她,拉著她的手,無視講臺上的教授,一直將她拉到了無人的樓梯轉角,一張清秀溫婉的臉上滿是凝重。
  「右芯,妳怎麼了呀?」
  「小樂,我不允許你傷害他。」寧右芯將雙手放在她肩上,「我不知道陶學長怎麼就惹妳討厭了,可我喜歡他,好喜歡他。我知道他是很好的人,妳能不能收起妳的大小姐脾氣,別這樣任意妄為可以嗎?」
  李蘇樂聽了臉色也僵掉了,「我哪裡任意妄為了。右芯,那個傢伙可討厭了,妳怎麼可以為了他這麼說我,虧我一直把妳當成好朋友,妳怎麼能見色忘友!」
  「我見色忘友?」寧右芯怔了怔,唇角牽出一抹冷笑,「從小學開始,妳就把我當成妳的所有物,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。我喜歡文科,卻被妳拉去讀了理科;我填了別的地方的大學,卻被妳改了志願;我就是想上自己喜歡的選修課,妳都要干預。不過因為我知道妳是真心和我做朋友,所以我都忍了。
  可現在看看妳,妳要用這麼惡劣的方式去傷害一個我喜歡的人,難道我沒理由阻止?」
  「右芯,這個不一樣。我對妳做的那些只是不想和妳分開,可是那個討厭鬼他對我做了好過分的事,所以我才……右芯,對不起,妳別生氣了,好不好……」李蘇樂眼見寧右芯動了真怒,嚇了一大跳,連忙放軟口氣道歉。
  寧右芯嘆了一口氣,「只要妳答應我不傷害陶學長,我就不生氣。」
  「這個、這個……除了這個,妳要我做什麼,都答應妳好不好?右芯……」
  那個討厭鬼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,而為了達到報復目的,這段時間她每天辛辛苦苦坐捷運,各種熱臉貼冷屁股,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,現在要她收手,她實在有點不甘心。就差一點點,就差一點點她就要成功了。
  李蘇樂這個人的脾氣又臭又倔,一旦下定決心,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了。寧右芯見她不肯放鬆口風,就知道沒有回轉餘地了,她氣得一把推開對方,怒氣衝衝地回了教室。
  「右芯……」李蘇樂擔心地追了上去。
  等兩人都離開,樓梯轉角下方走出了一道頎長的身影,是陶慎言,現在一張俊美的臉上結滿了雪霜,彷若從冰窟裡走出來似的。
  幾日不見李蘇樂,他竟然開始忍不住擔心這個驕縱任性的大小姐,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?還是他的態度太傷人,真的傷害到了她?
  他擔心得沒辦法好好讀書、沒辦法好好聽課,甚至沒辦法靜下心來,最後只好來看看這個把他搞得魂不守舍的大小姐。
  然而,還沒走到她的教室,剛爬上樓梯,他的耳朵裡就鑽進了這樣可怕的一段對話。
  呵,他在想什麼呀,這樣才符合邏輯嘛。那個任性妄為的大小姐怎麼可能看上他,當然只是為了捉弄他,而他,差點,差點就當真了。如果他當真了,還不知她要怎樣奚落他。
  這個李蘇樂,他一開始只以為她驕縱任性、目中無人了點,心腸不壞。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小看了她,能想出這樣的報復手段,得有多大、多可怕的城府!

  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

  不管李蘇樂好說歹說,這一次寧右芯都不再肯原諒她。
  這樣又耗了三天,她見自己所謂的欲擒故縱也沒有見效,陶慎言始終沒來找她,李蘇樂隱約就有點喪氣了。
  被她這樣一個漂亮可愛的女生追了這麼久,這個討厭鬼居然還能無動於衷,他該不會是個同性戀吧?
  然而為了這樣一個傢伙,她還得罪了自己最好的朋友,那也太不值得了。
  李蘇樂決定去找陶慎言,最後爭取一次,如果他還是沒有動心,那她就認定他是一個死gay,就這樣放過他吧。
  這麼多日子的密集盯人可不是白盯的,她摸透了陶慎言的日常行程。規律得簡直令人髮指,從不蹺課,連那種無聊到爆的通識課也從不缺席。沒有課的時候,他就會準時出現在操場,先跑八圈熱身,然後就開始打籃球。一個人,或者一群人。
  他有一副得天獨厚的好面孔和好體魄,即使在一群意氣飛揚的男生中也分外顯眼。兩條長腿筆直又充滿力量,當他拚命一躍的時候,小腿上緊實的肌肉越發好看,沒有一絲贅肉,形狀也無法挑剔。
  隨著雙手輕輕一推,橘紅色的籃球如同一顆燃燒的太陽,在半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,然後輕巧又準確地落入籃框。
  李蘇樂必須承認,她有點看呆了,傻傻地望著那個無比閃耀的人,彷彿渾身發著光,如同踏空而來的太陽神阿波羅。
  她敢打賭,她那副傻傻的花痴樣一定被那個討厭鬼看見了,可他的眼神卻沒有一絲波動,面無表情地帶球跑過她身邊。
  就算他嘲笑她花痴,也比這樣冷淡好上千百倍。
  李蘇樂雙腿抱膝,咬著嘴唇看著他在籃球賽上跳躍奔跑。
 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,半小時、一小時、一個半小時……場地上的人也越來越少,最後只剩下陶慎言。
  他分明也累到不行,額頭上的汗水多得跟下雨一樣,劈里啪啦往下掉,奔跑中的腳步也沒有之前輕快,好幾下投完球,落地的時候都差點踉蹌倒地。
  李蘇樂看不下去了,從看臺上衝下來直接跑到了陶慎言面前,「喂,你發什麼瘋,最近又沒有比賽,幹嘛要這樣拚命練球?」
  陶慎言只給了她冷冷的兩個字,「讓開。」
  「我偏不。」李蘇樂張開手臂,眼神倔強。
  「讓開。」
  「不。」
  「讓開。」
  「不!」
  僵持了好一會,陶慎言有點不耐煩了,冷冷地望著那張姣好的面容,冰封的面具有了一絲龜裂的痕跡,「李蘇樂,我就是一個不足輕重的小人物,妳完全沒必要大動干戈地犧牲色相來報復我。我什麼地方惹了妳,都是我不對,我現在誠心誠意向妳道歉。對不起,李大小姐,現在可以放過我了吧?」
  「你……我……」
  李蘇樂先是震驚,後來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澀攻擊了她。鼻子酸了,眼睛酸了,整個人都不好了,她不想讓對方看出端倪,故意偏過頭想藏起發紅的眼角。
  「對,我怎麼可能看上你這個討厭鬼,當然是為了捉弄你,誰讓你從頭到腳都那麼討厭!」語氣一如既往囂張,可是眼睛裡浮起的水氣卻越積越多,完全不可控制,「喂,你是怎麼發現的,是不是右芯跟你說的?」
  「我怎麼發現妳管不著,不過和她沒有關係。」
  陶慎言當然不可能告訴李蘇樂他曾經差點上當,還乖乖地跑去找她。如果被她知道了,還指不定怎麼嘲笑他。
  李蘇樂故意冷笑,「否認這麼快,只說明你心裡有鬼。」
  陶慎言提高了音調,「李蘇樂,妳能不能講點理!」
  「對不起,我就是這樣不講理,反正在你們眼裡,我就是一無惡不作、任性妄為的大小姐,幹嘛要講理!」豐沛的水氣在眼圈裡凝成了淚珠,必須拚命瞪大眼才能不讓它掉下去,「好了,既然你已經知道了,那我也就不陪你玩遊戲了。你就繼續打籃球打到累死吧,恕本小姐不奉陪了。」
  轉過頭的剎那,晶瑩的淚珠滑下臉頰。李蘇樂也不抹,加快腳步,飛快地離開了操場。
  她是李蘇樂,高高在上的李蘇樂,漂亮可愛的李蘇樂,人人羡慕的李蘇樂,她每天都要開開心心,才不會哭,更不會為這種討厭鬼哭!
  陶慎言望著那嬌小的身影漸遠,忽然一陣難以抗拒的疲倦席捲了他。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然後又索性躺了下去,成大字型。
  天色漸漸暗了,灰色的空中懸著一輪薄薄的圓月。
  那麼近,彷彿觸手可及,卻也那麼遠,從來不曾了解過它。
  李蘇樂。
  他嘴唇微微掀動,腦海裡空白了一片,忽然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
  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◎

  「右芯,他就是一個死gay,我懶得再報復他了。」
  「真的嗎?」聽到李蘇樂的回答,寧右芯清秀的小臉終於由陰轉晴。
  「嗯。」
  李蘇樂欲言又止,然而望著對方開心的樣子,她終究沒有問出那句,是不是妳告訴討厭鬼我在耍他?
  算了,這一頁就這樣過去吧。這個討厭鬼逼她破了戒,懦弱地流了眼淚,她不想再和他牽扯下去,她只想做回原來那個無憂無慮、開心自在的自己。
  李蘇樂作夢也想不到,在她不想再見到陶慎言的時候,陶慎言卻出現在了她面前,而且堂而皇之地帶走了她身邊的寧右芯。
  而從這之後,她就成了第三者、局外人,只能偶爾望見陶慎言和寧右芯肩並肩一起有說有笑,他的笑容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暖。
  她非常不爽,氣勢洶洶地衝到了兩人面前,「右芯,他不是好人,好好地突然對妳這麼好,一定是想用我的招數來欺負妳,妳千萬別上當!」
  不等陶慎言開口,寧右芯就著急地為他反駁,「不是這樣的,是……」
  可她偏偏又不能說出實情,因為實情是,陶慎言擔心報復心十分重的李蘇樂不會放過寧右芯,所以才盡量抽出時間與她一道。雖然她也跟陶慎言解釋了無數遍,李蘇樂不是那樣的人,她們兩個又是很好的朋友。
  可陶慎言完全聽不進去,還是照樣每天來找她,她心底喜歡他,後來就默認了,更不敢和李蘇樂說什麼,就怕她又去找陶慎言麻煩。
  李蘇樂瞪起眼,「為什麼說不下去?右芯,妳太單純了,來,跟我走。」
  她拉住了寧右芯的手,寧右芯搖頭不肯,反而一步步退向陶慎言。
  李蘇樂氣急攻心,不由自主加大了手上的力道。
  一旁的陶慎言看見寧右芯表情痛苦,連忙出手將李蘇樂推開,「李蘇樂,妳鬧夠了沒。」
  這八個字音量不大,卻冷冰冰的,如同小劍一樣戳中了李蘇樂。
  她有些遲鈍地低頭,才發現寧右芯雪白的手腕上被她掐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,嚇了一跳,「對不起、對不起,右芯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  「我知道,小樂……」
  寧右芯剛要安慰李蘇樂,肩頭卻被陶慎言摟住,「右芯,別管她了,我們走。」
  「右芯,別和他走,右芯……」
  對於陶慎言,寧右芯沒有一點抗拒的力量,對李蘇樂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,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肩一步步地退出她的視線。
  李蘇樂乾瞪著眼,鼻子又酸了,她用手搗住鼻子,一路衝到洗手間,打開水龍頭,用冷水嘩啦啦地沖洗自己的臉。
  她沒哭,在她臉上的全都是水。
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才抬起頭,對著鏡中那張溼漉漉、無比狼狽的臉做出點頭的動作,「李蘇樂,妳不會哭,這有什麼值得哭的。右芯是被討厭鬼騙了,所以才會跟著他走,至於討厭鬼的冷言冷語,我又有什麼好在意的。現在當務之急,應該是放下成見,把右芯從討厭鬼身邊解救出來。對,就該這樣!」
  另一邊,拉著寧右芯走的陶慎言拉過她的手,望著上面的紅色瘀痕,眉毛皺得幾乎可以夾死一隻蚊子,「這個傢伙越來越過分了,對妳都能下這種狠手。」
  寧右芯小聲辯駁,「小樂她不是故意的。」
  「妳呀……」陶慎言望了她一眼,眼裡透了一絲憐惜,「妳就是太善良了。上次妳們在樓梯口的對質我都聽到了,她怎麼可以用朋友的名義隨意決定妳的人生,也就妳忍受得了她的臭脾氣。」
  「其實不是這樣的,小樂……」
  「妳不用替她辯解了,雖然認識她不久,可我總算看清了她的為人。」陶慎言打斷了她,「走,我帶妳去冰敷,這痕跡應該可以消得快點。」
  「噢,謝謝。」寧右芯紅著臉道謝。
  「別說謝,要不是因為我的關係讓她誤會了妳,也不至於……」陶慎言搖了搖頭卻沒有說下去,只是眼神冷了三分。
  寧右芯想說些什麼,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  她其實也是一個很自私的人,她好喜歡、好喜歡陶慎言,難得有機會可以和陶慎言形影不離,實在捨不得把他從自己身邊推開。
  小樂,我沒有替妳向陶學長好好解釋,所以,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。對不起,請原諒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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